《情书》的影评:爱与死

精彩影评 时间:2018-03-03 我要投稿
【www.sundxs.com - 精彩影评】

  当一部文艺作品将“爱”与“死”这两个主题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就像豆浆和油条那样绝配,就像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似乎只有死亡的沉重才体现得出爱的深刻。《情书》无疑是一种老调重弹,可是导演岩井俊二将现实与回忆不停穿插,以一种东方人独有的细腻编织出了一个关于爱与死的美丽故事,为我们重现了一段独一无二的青涩时光。

  一、渡边博子

  影片是在一场悼念会中正式开始的,其实对于渡边博子而言,整部电影都是一场仪式—— 一场从追思到放下的仪式。

  岩井俊二的第一个镜头对博子躺在雪地上的侧脸进行了特写,没有背景音乐,只有风雪呼啸而过的声音,博子的侧脸像白雪一样安静而美丽。她摒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躺着,任雪花飘落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淹没,就好像在体验她的未婚夫藤井树在雪山中死亡的那一刻,这是博子自己在用一种接近死亡的方式来悼念阿树。然后她起身抖落身上的雪花,活动了一下快要冻僵的手指,大步朝墓地前进。悼念会后,博子在藤井树家的毕业相册中找到了他在小樽时的地址,她听说那个地址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突然想到写一封寄往天国的信,“因为寄不到才寄的啊”她说。博子一直忘不了阿树,每次她和阿树第一见面的咖啡馆,她都坐在第一次见面时坐的那个位置。她所有的行为都带着对(男)阿树的思念,并带有一种沉重的仪式感。

  博子说,她从(男)阿树那里得到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她却还想要着什么,在他死后一直都还在探寻。其实她想要的是一个答案:他到底爱不爱她。虽然他们准备结婚,可是(男)阿树从没有跟她求过婚,在她小樽寻找(女)阿树之后这份追问的心情变得更加强烈了。或许就是凭借女人的一种直觉,在小樽时,她与(女)阿树并未碰面,可是街上她却一眼看到了与自己长相相似的阿树,并脱口叫出了阿树的名字,阿树停下脚踏车回头,二人短暂地对视。在这段场景中,导演刻意隐了街上大部分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像博子的内心一样,博子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女)阿树,就像看到了隐藏多年的真相,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明了虽然伴随着一点点的不确定。而在阿树眼里,博子依然是藏在人群中,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没有看到。

  博子觉得阿树选择她的原因不可原谅,她觉得伤心,可是她不恨他,她依然爱着阿树,她依旧追寻着关于(男)阿树的一切,人总是会通过收集更多回忆来填补思念造成的空虚。在秋原的鼓励下,她终于来到了(男)阿树最后一次登山的地方,来做最后的告别。在渐渐升起的朝阳中,她朝山中大声地呼喊“你好吗?”“我很好。”“你好吗?”“我很好。”……这是她第一次对天国的藤井树写信的内容,信的内容很简单却充满了爱、充满了悲伤、充满了思念。此刻,对于博子而言,她正在完成最后的仪式。这场仪式之后,她终于可以放下了,她将迎来她新的未来。

  二、女藤井树

  (男)藤井树在国中时借的最后一本书是《追忆似水年华——第七篇:重现的时光》,这本书名像是一种纪念又像是一种预言,代表着(女)阿树最初的爱情。

  在博子来小樽寻找(女)阿树的时候,(女)阿树正和妈妈一起乘着姑父的车前往医院的路上,路上妈妈说“人若是死了,就容易被人忘记。”,这就像是在说(女)阿树忘了(男)阿树一样。接着(女)阿树在医院的长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护士小姐的点名声中她想起了国中时第一次点名的场景,“藤井树”这个名字将(女)阿树从梦中惊醒,她也终于想起了(男)阿树。

  如果说影片每次在叙述博子的部分时都有一种仪式的沉重感,那在叙述(女)阿树的部分时会有一种小小恶作剧的轻松幽默感,似乎暂时脱离死亡的阴影一般。在女藤井树的国中记忆中,值日生、推选学生干部、发错英语试卷、对“爱情丘比特”不满的“面粉袋超人”、运动会,这些所有与男藤井树有关的回忆好像都跟恶作剧有关。就连导演在拍摄时也加入恶作剧般的镜头——博子和秋原回神户时,飞机起飞的镜头与(女)阿树他们抬头看房子的镜头衔接,就好像他们看着博子和秋原回神户一样;在学校图书馆工作时,男藤井树倚在窗边看书,白色半透明的窗帘随风飘动,(男)阿树认真的侧脸在窗帘后面若隐若现,(女)阿树看着看着,有那么一刻(男)阿树好像真的消失了一般。又或者(女)阿树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地踢走了一只拖鞋;在安静的图书馆“女”阿树大声地打喷嚏:像通缉犯的伪证件照片……很多小细节都暂时减轻了死亡带给观众的沉重感。

  但是窗帘后面好像消失了一般的(男)阿树,(男)阿树课桌上放的菊花其实都暗示着死亡的结局。(女)阿树终于从老师口中获知了(男)阿树两年前已死的消息,气氛一下子又被死亡的沉重感笼罩。这个消息勾起了(女)阿树有关死亡的回忆——爸爸的死以及与(男)阿树最后见面的情景。(女)阿树在冰上滑冰的样子是那么地富有少女的朝气,可是她停了下来盯着看一只死在冰河中的蜻蜓,她说“爸爸死了,对吗?”

  重回学校后得知男藤井树匆忙转校的消息,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她帮忙还书的原因,当她回头看到同学在(男)阿树课桌上放菊花的恶作剧时,虽然以前对于班上同学的玩笑她的态度都很无奈,但是刚经历父亲死亡的她突然对这种涉及死亡的恶作剧感到非常气愤(在日本,如果有同学死了,会在他的课桌上放一瓶菊花表示哀思),于是砸烂了花瓶。

  回到现实场景中,在博子对着大山呼喊的时候,导演用了很多次闪回将这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