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经典散文

时间:2018-06-25 18:36:21 经典散文 我要投稿

我的童年经典散文

  

我的童年经典散文

  我是一九四八年春出生在孟家湾村,这是鄱湖边的一个小村。山峦成半包围裹住村庄,坐北朝南,冬暖夏凉。村前有垄有坂有湖汊,背后是鄱湖支流。整个地势像个小半岛。

  村里桃树特别多,还有李树、梅树、樱桃。春天,这里简直是花的海洋,美极了。

  初夏,鱼儿像赶集一样风涌岸边排卵。大大小小的鱼儿在草滩上着迷似的滚擦,很容易逮住。人们有用鱼叉的,有用鸡罩的每次出动都有很大收获,从不落空。在湖边水田干活的往往可以用扒锄挖大鱼,真是趣闻不断。我常常跟在哥哥叔叔们后面看热闹。

  那时,背后湖底有大量的蛏壳。五六寸长,一二寸宽,立在硬土中。冬季枯水期,人们坐筏用木柄铁钩往硬泥上胡乱戳杀,凭手感,有破壳声,手一拧一提拔,蛏壳即出。一到冬季,湖里满是杀蛏的人。母亲是杀蛏能手,一天能杀两三担。整个冬季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到湖里杀蛏壳。这也忙坏了奶奶。奶奶破壳,我撕肉片。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在乎。煮蛏时,我总是靠在灶边看。奶奶将打烂的蛏肉(蛏肉不打烂是煮不烂的)放在油锅里煎,蛏肉微焦黄时盛起。奶奶总是先盛一小碗给我,真好吃呢。蛏肉吃不完可做蛏鲊,就是先把蛏煮一下,然后把蛏切细条,再用米粉、盐揉拌腌制。这种蛏鲊可吃上一年半载不坏,而且味道一直鲜香,我特别喜欢吃。

  我家有条大水牛。奶奶放牛总要带上我,牛吃草吃着走远了,我就撒开小腿去追。我喜欢骑牛,手里拿根竹棍舞动,很像古代大将,好玩极了。

  那时吃的`米是靠石碓舂。先将干稻谷用砻去壳,这样出来的米是糙米,还得用碓舂熟。奶奶舂米,不用叫,我自然的就跟去帮忙。小村子的孩子,也没什么地方好玩,好像跟奶奶干点零星小事也是一种玩耍。舂碓像踩翘翘板,响声也有节奏感。也常常引来别家的孩子凑热闹,噗通——哗啦,笑声一片。还有每天吃的麦粉煎饼,也是奶奶磨,我也时不时地帮着推。

  春天,山峦竹笋特别多。我和叔叔的养女秀秀几乎是天天抽笋。小孩利索,会钻刺蓬。用竹篮前面开道,一推一个洞,就顺着小洞钻进去。边抽边玩,用笋壳戴在手指上作弄人,用笋壳折伞,看谁的好。我贪玩,秀秀往往比我抽的笋多。

  冬天,山峦里枯枝铺满地。哥哥拿小斧子砍桩头,我拿小筐跟在后面拾枯枝。奶奶总是笑呵呵地说:小孙子会捡柴,枯枝好烧。

  

  那时读书很不方便,到九岁多,才在一里外的村子搭学。学堂设在一座庙里的上厅,中下厅是理发师傅程大伯一家人住。大伯的老伴真的是一位和善的大妈,整天是笑洋洋的,好像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还特别爱干净,我们的教室每天都是她扫得干干净净。

  母亲用一块凡布做的书包,一本破旧的百家姓作课本。课内除了识字,就是写字。老师写模帖,学生套着帖拓写,大字行间写小字。毛边纸,麦秆造的,纸上还可以看见一些残渣。这种纸吸墨,又不洇,也很便宜。

  读二年级时,上面派了一个姓陈的老师来了。有语文有数学,有点正规的味道。以前没学数学,突然接触还真有点难。好在我们年龄偏大,理解力强,也会动脑筋。记得有一道应用题,放学了也没弄明白,回家路上我都默一默,非要弄懂不可。很快也就入门了。

  大跃进时,小村并大村,我家被迫搬到前舍(秋季吧)。我还是在陈老师那里读完了一个学期,第二年春季,才在前舍读。教室也是在私人家里,老师是上了年纪的私塾先生,不过他还略通数学,我的成绩也就没有落下。前舍一年多,正是浮夸风时期。水稻亩产不到两百斤谎报超千斤。这就苦了百姓自己,食堂天天是稀麦糊加野菜。大家饿得慌,到马安山挖观音土充饥。小孩吃了拉屎不出,憋得直哭鼻子,妈妈只得用耳扒扒。有时饿得难受,我就捋黄荆籽磨粉吃,又苦又涩。没办法,饿得慌。而稗籽、糠粑要算是好东西了,可是也不多。

  十一岁多了,才正式到黄家中心小学读三年级。父亲在工厂弹棉花,读书很方便,后来哥哥也在工厂学篾工,我又跟哥哥在厂里住。

  三年级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女老师叫高玉诊,高高的个子且圆润丰满,很是漂亮。七八十名学生的大班,工作量挺大,她好像很轻松。到四年级时这个班一分为二拆开两个班,我在四(甲)班。我们每天只有六两米,每餐是用黄泥钵炖粥。同学们都是瘦瘦的,脸色是黄黄的,没有一个是好身体。

  一九五九年冬,我和奶奶先搬回老家。棉花加工厂因一场大火而解散了,父亲进入县直属农业分队干活,母亲也随即到了农业队。农业队部在八房祠堂,也是吃食堂,不过这里的情况好多了,粥也浓饭也有的吃。这里就在老家不远,全家人又回到我孟家湾村了。

  村子现在也不成样子了。县养殖场在这里又是放牛,又是养兔,又是牧马。有几家的房子都损坏得不成样子了,你想,房子可经得住牛角顶身子蹭麽?还好,我的房子一直是住人。我是一幢老式八间屋,兔场七八个人住在这屋。我要回了一间正房,加上一间侧屋,全家人也就凑合着过。

  一九六0年秋,兔场垮了,走了,又弄来三匹马守残局。三十来岁的老徐原是一位很有水平的好老师,划了右派,养马。他能说会写多才多艺。很喜欢和我这个四年级学生调侃,教我写作文、打珠算。确实使我的假日生活丰富多彩。尤其有趣的是,他带上我一人骑一匹马去农业队驮草料。草料上有很多的谷,我俩用棒槌拍打,一弄几斤谷。一阵的磨、揉、捏、煮,然后平分秋色,一人一大碗,吃得好痛快呀!

  

  一九六一年,形势基本好转,农民的日子好多了。这年秋季,我读五年级。寒假我还拜多宝曹门刘映辉师傅学武术。这位师傅少年时在景德镇学了一身功夫,精通伤科。四十夜,父亲每夜相陪,非常热心,还好茶好饭款待师傅。我很得师傅器重,后来几年的寒暑假也常在师傅那待些时日,给他背背药箱,做做助手什么的。

  建国初,乡下办学条件很差,完小读书四年迁校三次。始由黄家迁到舍下徐家,后又搬到土目祠堂,两个月后仍又搬回舍下(乡府地点)。这里有一片房子,也有开阔空地做操场(以前可能是地主老财的)。只是做教室不规则,光线也不好。最后同学们用稚嫩的双肩挑砖担瓦,用了一年的时间建了一所新校舍。虽然没在新教室上过课,但没怨言,以后的弟妹们不用东奔西跑了!

  从五年级下学期到六年级毕业,还算稳定。虽然教室差点,但能安心学习。徐庭玉老师一直是带我们的语文。徐老是教坛的大师,我们的语文学得扎实,能独立写好一篇短文。数学也是刚毕业的胡振风老师教,很卖力。同学有百分之八十升入初中。

  小学毕业的我已是大孩子了。暑假在生产队里很管用,又是割禾,又是插秧。特别是插秧,大人腰骨韧性比不上孩子,腰腿难受,没有孩子利索。那时是靠人力车水。有手车,还有脚车。脚车要年轻人踩,上了年纪的人不利索,怕摔着。我喜欢踩脚车,可以一边车水一边听故事。

  我的童年正处在社会初级阶段,政治运动又特别多,唉,过得不好。我爱学习,也会学习,尤其是数学一直是遥遥领先,可以这么说吧,从小学三四年级起直到初中,身经百战从未失分。我这样的学子,因文革没机会深造。唉我多么羡慕今天的孩子啊,学校的大门向你们敞开着。努力吧!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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